黄金峰:山巅洒落的金色星子-中欧体育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黄金峰便已悄然苏醒。当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,千万道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将整座山峰染成了一块巨大的琥珀。岩石缝隙间的苔藓泛着青铜色的光泽,松针上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光斑,仿佛天神遗落在凡间的碎钻。我站在山脚仰望,恍惚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山的本色,还是时光在此处打了个盹儿。

我是小林,一名痴迷于捕捉自然之美的摄影师。为了拍下黄金峰最璀璨的模样,我提前三天住进了山脚的小旅馆。老板娘阿婆告诉我,黄金峰的“金”并非天生,而是千万年来风霜雨雪雕琢出的奇迹——富含矿物质的岩层经氧化后,在特定光照下会呈现出夺目的金色。“你来得巧,”她递来一杯热茶,“再过两周,山顶的‘金盏花’就该开了。”
次日清晨五点,我背着相机包踏上登山路。越往上走,空气越清冽,呼吸间带着松脂的香气。转过第三道弯时,前方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。定睛一看,是一位身着藏青布衫的老人,正用凿子修补山径旁的石阶。“您也是来看黄金峰的吗?”我上前搭话。老人抬头,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:“我叫老张,守这座山三十多年了。年轻人,想见识真正的黄金峰,得往北坡走。”
跟着老张绕到北坡,眼前的景象让我屏住了呼吸:一片被晨雾笼罩的谷地中,无数细小的花朵正次第绽放。它们的花瓣呈淡金色,边缘泛着银白,在风中轻轻摇曳,宛如一群群振翅欲飞的蝴蝶。“这就是‘金盏花’,只在黄金峰生长。”老张蹲下身,指尖轻触花瓣,“相传古时候有位仙人途经此地,落下的金簪化作了这些花儿。每年花期,连山雀都会飞来凑热闹。”
正当我们沉醉于花海时,一声细微的哀鸣从灌木丛中传出。拨开枝叶,一只幼年金丝猴蜷缩在地,前爪渗着血迹。老张叹了口气:“肯定是摔伤了。你帮我看着花海,我去拿急救包。”我点头应下,目光却无法从金盏花上移开——阳光穿过薄雾,给每一朵花都镶上了金边,整个山谷仿佛坠入了熔化的黄金之中。
待老张回来时,金丝猴已被简单包扎。令人意外的是,它竟主动跳到我肩头,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脸颊,然后指向山谷深处。顺着它的视线望去,一块凸起的岩石后竟藏着个天然山洞。洞口石壁上,赫然刻着一首古诗:“黄金峰顶月如钩,照见人间几度秋。若问仙踪何处觅,金盏花开满谷幽。”落款竟是唐代诗人王维——原来此处曾是文人墨客的隐居之所!
傍晚时分,我和老张坐在洞口休息。金丝猴叼来一束金盏花放在我膝头,又蹦跳着消失在暮色中。老张望着远处的黄金峰,感慨道:“这些年,越来越多的游客慕名而来,有人乱扔垃圾,有人采摘金盏花……要是再不加以保护,这山怕是要失去灵气了。”我摸着相机的镜头,忽然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——我要用镜头记录下黄金峰的每一个瞬间,让更多人看见它的美,也看见它需要的守护。
当晚,我在日记本上写下:“黄金峰的金,不是矿石的炫目,而是生命与时光共同酿成的温柔。那些岩石上的纹路,花朵里的露珠,甚至受伤金丝猴的眼神,都在诉说着同一个真理:自然从不需要刻意装饰,它的每一寸肌理,都是最珍贵的宝藏。”

次日清晨,我站在黄金峰之巅等待日出。当第一缕光线刺破黑暗,整座山峰骤然亮了起来——岩石的金、花海的黄、松针的绿,交织成一曲无声的乐章。我举起相机,按下快门的那一刻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回头一看,竟是那只金丝猴,它叼着另一束金盏花,放在我脚边,然后纵身跃入晨雾之中。
下山时,我遇见几位游客正在采摘金盏花。我走上前去,给他们看了相机里的照片:“你们看,这些花不是商品,是黄金峰的心跳。如果每个人都摘一朵,明年就没人能看见这满谷的金色了。”他们红着脸道歉,将花放回了原处。
如今,我的摄影展上挂着一张特别的照片:黄金峰的晨曦中,金盏花随风摇曳,一只金丝猴站在岩石上,眼神清澈如泉。照片下方写着一行小字:“愿每一座山,都能守住自己的金色秘密。”
黄金峰从未改变,改变的或许是我们看待它的方式。当我们学会用敬畏之心触摸自然,那些洒落在山巅的金色星子,便会永远闪烁在记忆的银河里。
